新公仔,丰乳肥臀只是表象 他们是很有生命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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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
2020-06-19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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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魏华,1963年生于湖南张家界,苗族。1989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雕塑系。现任职广州美术学院陶瓷艺术设计教研室主任,石湾陶艺学会会长。

   1998—2000年,我在深圳大学有个工作室,那一段时间非常非常苦闷。正是这苦闷期后来令我重新发现了石湾陶艺。

  那时国内兴起对于“现代主义”批判的思潮———追求“现代主义”的“85思潮”才过去不久,中国艺术又很快从“现代主义”转到了“当代艺术”/“后现代”思潮。我们青年艺术家对于这种思潮的判断和抵御能力是不够的,所认同所实践的都被否定了———我停下了抽象艺术实践———怎么办?很苦闷。

  1999年我到香港参加雕塑展,偶尔买到施丽姬博士《石湾陶展》一书,立即被石湾公仔的造像震撼到。霍津的《白釉老翁像》,刘佐朝的拍蚊公、木匠、农夫……这些造像都很当代,直指心怀地表达情绪。我茅塞顿开。

  回去之后我用青铜做了一批“公仔”。头大身小、比例夸张、神态怪异。一对男女的拥抱(《夫妻》),无聊肥仔(《智者》),还有巨大无比生殖器(《伟哥时代》)……完全是由石湾公仔启发而来的,对于当下生活状态的一个记述,表达当时人的生活情境和情绪的。

  看到这些作品,雕塑理论家孙振华提出了所谓的“新公仔”概念:指借用石湾公仔图式反映当代人生活状态的人物雕塑。

  这被视为中国雕塑的一个革命。我们以前的雕塑都是纪念碑式的,高大上的,领袖像,英雄像,雕塑从来没有表达过个人生活,个人情绪,个人记忆。

  从这个意义上,我觉得“新公仔”对于中国雕塑创造是有贡献的。借助民间艺术资源(石湾公仔)的力量改变了雕塑界铁板一块的局面。这之后中国雕塑界出现了所谓的(搞笑、好玩的)嬉皮雕塑。这些雕塑的基础图式来源于我,更深的来源则是石湾公仔。我的“新公仔”,所谓的丰乳肥臀,只是一个表象,真正的核心是,我对有机的形态和形体感兴趣。比较圆润,比较丰腴,我觉得有生命力,有张力,美。很多时候我做的东西像一些果实。你说是人体也行,是果实也行。它是很有生命的有机体,这是我要表达的。当这些变成具象的语言,就成为丰乳肥臀。

  那谁谁谁也做肥女人、胖女人,我说他分明做的是一堆脂肪。我做的是生命,丰盈的生命,这里有本质区别。丰乳肥臀不是丰乳脂肪,是有生命力的。从丰腴、饱满,你会看到线条和体积。我对于雕塑语言的真正贡献可能在我创造了中国的造型语言跟西方造型语言的融合。东方造型是以线条为基础的,西方雕塑是以体积为基础的。我的雕塑是线条跟体积的有机结合。

  人一看这就是我老魏的(作品)。干了一辈子唯一创新的所谓风格就是这个。研究艺术史的应当可以大书一笔的,但现在的批评家不太关注造型语言,老叨叨观念。

  未来我的创作可能会更抽象一点———更纯粹一点。丰腴、丰满的形态很美,这种美是有限度的。刚才谈到90年代初中国的艺术思潮,这20年我要是坚持在抽象艺术道路走下去,没准会成为一个超级大家———当年坚持下来成为大家,做抽象水墨的梁铨算一个———会有一些领域上的真正突破。我不是否定我走过的路,但人生就是这样,偶然就是这样发生了,路就是这样走了,你的艺术也就这样了。还可以。但是还可以回头再走。

  可能啊,要回到抽象艺术的道路。我们的抽象和具象,是从西方艺术的语言系统来的,但我们东方的所谓抽象跟西方的所谓抽象还是有很大区别,他们可能是冷抽象,或是精神意志的多一点。我们还是意象性的,追随自然法则的,天人合一的。

  写意一直是我们中国文化里最为神圣的。写意和抽象之间其实是一个微妙的关系。我们的写意其实有抽象的成分,抽象其实有写意的内容。我早期的木雕创作,已比较早地进入了东方语境或者说东方艺术的表达方式了———以物附形。你看我打的那个木雕“花旦”、“柳”、“结”等等,都是根据天然材料的形态来延伸,这是东方的工作方式。

  更抽象一点的新公仔是什么样的呢,我也没想过。

  第一批新公仔诞生之后,我有个公共艺术陶艺作品《公仔柱》(注:被列入某杂志评选的“中国100个人文雕塑”),2001年初,在祖庙落成———在佛山,第一次运用现代艺术观念、地域文化元素,做城市雕塑。

  为了创作这个作品———新瓦脊,我试做了几百个公仔。完全不熟。新公仔是很快、很准就找到了表述方式,但是瓦脊公仔我还要找感觉,可以说是临摹,也不是做得一模一样的,而后找到了新瓦脊的表达方式。

  传统瓦脊是曲里拐弯的。而新瓦脊的建构,是以现代建筑为基础的,现代建筑都是几何体,所以我把我的公仔做成几何体砖块,就很容易进入到现在的空间。也因此,我的公仔常是压扁了脸的———故意压扁的啊。

  这样一来,其实很简单。你去改变,去适应,就会有非常大一个生存空间。在我看来,石湾陶艺———瓦脊公仔———一开始它就是公共的,户外的———是附带在建筑上的一个东西。民国、清时回到个人案头,才发展成艺术家独立创作的作品。我的一个理想就是:让陶艺又回到户外。

  从2001年祖庙公仔柱,到“亚洲艺术之门”,到佛山创意园的公仔墙,到陶瓷博物馆的公仔墙,到南风古灶的公仔墙,再到陶瓷总部基地的“中华之光”等等,可以说都运用了“新瓦脊”这个概念。也就是挪用石湾地域文化元素再创作,我总结出来,这一点是做公共艺术无往而不胜的法宝,本地人基本也都能接受。否则不接地气,容易******掉。

  对于瓦脊公仔的探索,和对于新公仔的探索,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做公仔柱,我更多是从地域文化特性去研究的,新公仔我是从造型艺术角度出发的。前一个是民间艺术、民间工艺方面考虑多一点,后一个从大艺术、大雕塑角度考量多。

  二者相通之处在于:表现当下人的生活和情绪。这一点是石湾公仔最有价值的地方。

  现在很多人在做新公仔,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你看梅文鼎先生,他的开宝马车的“福禄寿”三仙(注:作品《福禄寿一帆风顺》),等等,他是把民间艺术跟现代生活做嫁接的。撇开孙振华先生对于新公仔的概念,梅先生的创作我觉得应该可以算是新公仔,精神价值是相通的。“表达当下人的生活和情趣”,合乎这一点就成立。